上一課講字形如符,本課講字音如咒。道之光《天眼風水師》姓名學篇外指出:漢字的讀音可按發音部位分為五音——脣音、齒音、舌音、牙音、喉音。五個部位由外而內依次後移:脣在最前,喉在最深。
判斷一字屬何音,方法很直接:唸出這個字時,口腔哪個部位最用力,便是哪個部位的音。脣音靠脣,舌音靠舌尖,喉音靠軟顎與喉嚨——不靠死記,靠自覺。這也是五音之學的起點:先回到自己發音的身體經驗。
五音既分,便可配五行。配法不是隨意比附,而是取象於傳統醫學的五臟開竅之說:每個發音部位,都連繫着一個臟腑系統;部位屬何臟,音便屬何行。下節逐一拆解。
脣音屬土。發脣音時脣部最用力,聲母如 b、p、m、f、w 皆是。取象的依據是脾開竅於口、其華在脣:脣屬脾,脾屬土,故脣音為土。
舌音屬火。聲母 d、t、n、l 發音時舌尖抵齒齦,最為用力。心開竅於舌,舌為心之苗,心屬火,故舌音為火。喉音屬水:聲母 g、k、h 以及帶 ng 的韻母,發音部位在軟顎與喉嚨之間,最為靠後;咽喉喜潤惡燥、與水相親,故喉音為水。
餘下齒、牙二音最易混淆,須先分清古義:前方切割食物的門齒為齒,後方有咬合面的為牙。齒音是氣流摩擦前齒之音,聲母 z、c、s、zh、ch、sh、r 屬之;金主骨與齒牙,故齒音屬金。牙音是舌根筋力上衝、氣過後槽牙之音,聲母 j、q、x、y 屬之;木主筋,故牙音屬木。五音配行至此齊備:脣土、舌火、喉水、齒金、牙木。
若把五音放回九宮,位置亦相應:舌音屬火居離九,牙音屬木居震三,喉音屬水居坎一——書中借舌面九宮圖作對照,正是這個意思。發音部位的前後高下,與九宮的方位取象,在傳統框架裡是同一套空間感。
實用上,先記聲母歸屬:b、p、m、f、w 為脣音;d、t、n、l 為舌音;g、k、h 及 ng 韻為喉音;z、c、s、zh、ch、sh、r 為齒音;j、q、x、y 為牙音。名字逐字唸過,哪個部位反覆用力,該名字的音行傾向便顯出來。
不過書中隨即提醒:這套劃分按的是多數人的發音習慣,並非鐵律。發音五行最終取決於實際的發力部位——同一個字,唸法不同,屬性便可以不同。這一點在下一節展開。
音會隨時代遷移。見字在中古音讀 gian,部位靠後;今日讀 jian,發音已經前移,同一個字在兩個時代可屬兩音。北京舊時讀作 Peking,是脣音開頭;今日讀 beijing,部位與氣流已然不同。釀字今讀 niang,傳統讀法卻作 rang——音變,行亦變。
方言與場合亦然:戲曲、誦經各有其特殊唸法,各地口音的發力部位亦不相同。所以書中的態度很明確:五音配五行是理解發音的框架,不是一張固定對照表;落到具體的人與字,要以他實際的唸法為準。
這一層自覺,對選名尤其重要:為孩子選的字,要按家人日常真正會用的讀法去衡量其音,而不是按字典上的標準音自我安慰。名字是天天被呼喚的,實際發音才是它真正的聲音。
五音之外,還有音律的整體感:開口音與閉口音的搭配。書中論名字發音,貴乎陰陽平衡——開口音如 ong、a 之韻,發聲大氣飽滿;全用開口音,陽氣太盛,聽感急躁高傲;全用閉口音,則氣收得太緊,魄力不足。開合相間、抑揚頓挫,名字唸起來才朗朗上口。
書中把這一點與唵阿吽相連:唵、阿、吽是唸經唸咒常用的三個根本發音。唵讀 ong、吽讀 hong,同韻收合;阿讀 a,居中開展。一開一合之間,正是開合搭配的典範——書中認為,這組根本音之所以能調和陰陽,正因其聲音結構本身就是平衡的結構。
由五音而音律,本課的要旨可以收成一句:名字的聲音,先按部位定其行,再按開合衡其氣。書中更由五音連繫五常之德——木仁、火禮、土信、金義、水智:聲音配五行,五行亦配為人之德。名字日日被喚,先入耳的,是聲音;留下來的,是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