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 · 風水 · 第 34 課

光煞與形煞

鏡面反光成光煞,刀來炮往見形煞:由家居鏡子讀到中環風水大戰

煞的兩條路:光與形

風水所說的煞,撇開玄虛的包裝,多數可以還原為一句話:環境中過強、過直、過銳的刺激。刺激的來源不外兩條路:一是光——強烈的反光直射人眼與人身;二是形——建築與物件以尖銳、壓迫的形態指向人。道之光《天眼風水師》第二十五章講的是前者:大面積鏡面形成的光煞;第三百一十一章講的是後者:香港中環著名的風水大戰。本課先光後形,把兩種煞的形成與處理逐一拆解。

兩者的共通點,是作用方式都在『感應』二字:光煞以瞬間的視覺刺激擾動潛意識,形煞以長期的形態壓迫構成心理與氣勢上的攻防。理解了這一層,煞不再是嚇人的名詞,而是一套可以觀察、可以驗證的環境邏輯。

光煞的形成:鏡面與反光

書中案例的居所,為了顯得寬敞氣派,客廳有一整面牆是鏡子,裝飾又多用亮面帶光澤的飾條。好看固然好看,問題也在此:反光的物體,最容易形成光煞。人在大面積鏡子前走過,晃動的影子不時在餘光中掠過,經常嚇自己一跳;這種瞬間的驚悸,有時快到大腦都來不及意識,刺激卻已經在潛意識裡留下了痕跡。恐怖電影愛用深夜照鏡的橋段,正是把這種日常經驗放大——藝術來源於生活,鏡子的禁忌亦然。

光線若先照到鏡面再反射出來,忽明忽暗、有如刀光劍影,還在潛意識裡構成另一重暗示:彷彿總有甚麼在旁窺伺、在旁揮舞。書中因此主張,家裡最好不要有大面積的鏡子;小鏡子用完,也盡量收起來,避免反光成煞。這裡要學的是機制而非恐懼:光煞傷人,不靠鬼神,靠的是反覆出現的視覺驚嚇與心理暗示,日積月累,令人心神不寧。

光煞的處理:拆、遮、收

處理光煞的方法,書中給得很實際,只有三路。能收的收:小鏡子用完放回櫃內,眼不見則光不生。位置固定、不便收起的鏡子,要麼拆除——這是最徹底的一路;要麼遮蓋:以不透光的布簾蓋住鏡面,隔絕了光,便形不成光煞。案例中的居所採用的正是遮與拆並行,先把整面鏡牆的反光截斷,其餘擺設小節再逐項調整。

三路方法背後是同一條原理:光煞成立的條件是『反光到達人』。截斷其中任何一環——移走鏡、遮住面、改變光路——煞便失去作用。這也是風水處理的一般思路:先找出刺激的來源與路徑,再用最簡單的改動截斷它,而不是動輒大興土木、重布。

形煞案例:中銀的刀與匯豐的炮

形煞最廣為流傳的案例,是香港中環的風水大戰。先說明:這是香港民間與媒體流傳多年的故事,本課只借它說明形煞的觀念與攻防邏輯,不就個別事件的因果作斷言。故事的主角是中銀大廈:大廈外形有如三棱尖刀,傳說三個刀刃分別指向三個方向——一刃指向港督府,一刃指向駐港部隊,一刃指向匯豐銀行。大廈落成前後,港督暴斃、後任者不敢入駐的傳聞流傳甚廣,軍隊一方則自帶殺氣,無甚動靜;受影響最著的是匯豐:傳說中銀一九九〇年建成之初,匯豐業績與股價一度大跌。

匯豐的反擊,是在樓頂架起形如大炮的裝置,正對中銀的刀刃——對外號稱是清洗玻璃幕牆的吊車。民間稱這一回為『刀來炮往』:你以刃形相逼,我以炮形相向。反擊之後,傳說匯豐的業績隨之企穩回升。故事是否屬實另當別論,但它的敘事結構值得注意:形煞的攻防,攻的一方以形態製造指向與壓迫,守的一方則以對等的形態回敬,把『被指』的心理劣勢扳回均勢。

形煞案例:長江的盾與中環的緩衝帶

夾在中銀與匯豐之間的地塊,最後由李嘉誠的長江集團建成長江集團中心,它的對策與匯豐的炮完全不同,走的是防禦一路。其一,外牆全用防彈玻璃並以鋼骨加強,密不透風,有如四面環盾。其二,高度刻意壓在中銀與匯豐最高點的連線之下,緊貼連線而稍低,避開兩強的鋒芒正面。其三,樓體外凸的菱角一律削平,形態圓和,減少衝射。整座大樓的姿態是溫和內斂、穩重謙虛——同樣是鬥,可以鋒芒畢露,也可以含蓄保守。

中環其他建築的對策,還可補足形煞處理的全譜:遠東金融中心把外牆做成一面大銅鏡,以反射回敬,是『反』;交易廣場與政府總部在樓前設置花園,以綠化與距離稀釋衝擊,是『緩衝』;政府大樓中段鏤空,名為『門常開』,讓氣流有路可過,是『疏導』。歸納全章,形煞攻防不出四路:攻、反、守、避。學員讀這一課,學的不是哪座大樓的吉凶斷語,而是這套形勢邏輯——先辨刺激從何而來,再決定以何種姿態回應。本課取材自《天眼風水師》第二十五章與第三百一十一章。

自我檢測

1. 書中認為光煞主要由甚麼形成?
2. 書中如何解釋大鏡子令人不安的機制?
3. 對於不便拆除的大鏡子,書中給出的處理是甚麼?
4. 中環風水大戰的流傳故事中,中銀大廈的三棱刀刃分別指向哪三處?
5. 長江集團中心的風水對策屬於哪一路,其具體手法不包括下列哪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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