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斷一年運勢的順逆,命理上稱為看流年。各門派取捨不同:有的以流年的天干為主,有的以地支為主。道之光在《天眼風水師》的篇外文章(第903章)中,公開了自己的驗證結論:以地支為主,天干為輔。這不是門派口號,而是他拿自己多年經歷逐年回測之後得出的取捨。
這套方法的前提,是先知道命主自己的喜用神與忌神。喜用神是對命局有利的五行,忌神則反之。以作者自述為例:他的喜用神是木、火,忌神是金、水。有了這把尺,才可以把每一年的干支拿來比對:流年的五行落在喜用一邊,這一年多半順遂;落在忌神一邊,便要多加留意。
本課先講比對的方法,再講作者的三個驗證年份,最後講用術的心態。方法本身並不複雜,難的是能否誠實回測、不挑對自己有利的例子。
第一步,定喜忌。先依命局判明自己的喜用神與忌神,這是全年的量尺,未定此尺,流年無從談起。第二步,看流年地支的五行,這是判斷的主軸:地支屬喜用,這一年整體偏吉;地支屬忌神,整體要謹慎。第三步,參看流年天干:天干與地支同向,吉凶的程度加深;兩者相反,則吉凶相抵,要細看孰輕孰重。
作者用自己的高考年作了一個干支合參的示範。2003年是癸未年:天干癸屬水,是他的忌神;地支未屬土,對他不利,但不算很差。結果那年他的語文發揮失常,比平時低了許多分,但總成績仍足以考上大學。用他的話來說,是差,但也沒有很差。
這個例子說明:干支影響的程度有別。不能一見天干犯忌便斷言全盤皆凶,也不能一見地支中性便掉以輕心。地支為主、天干為輔,兩者合參,判斷才有層次。
第二個例子是1996年丙子年。天干丙屬火,是作者的喜用神;地支子屬水,卻是他的忌神。若只看天干,這一年應該不錯;但實際上,那年他讀初一,在學校裏頗不順遂,常受責難。以地支為主來看,子水犯忌,這一年偏弱,與實際經歷相符。
第三個例子是1998年戊寅年。天干戊屬土,對他不算有利;地支寅屬木,正是他的喜用神。那年家中長輩偶然與學校方面打了招呼,他的座位由教室最後排調到前排,其後學業與狀態都明顯轉好。戊寅年整體明顯比丙子年順遂。
三個年份對照下來,規律便浮現:丙子年天干吉而地支凶,年景偏弱;戊寅年天干平而地支吉,年景轉好;癸未年干支皆不利,結果差而未至最差。地支的指向與實際感受最為吻合。這正是回測的價值:不靠感覺選方法,而是拿已知的年份逐一核對,讓經歷替方法投票。初學者練習流年,最紮實的一步,就是把自己過去十年的大事逐年列出,與干支喜忌對照一遍。
書中提出一個常被忽略的問題:學會看流年之後,產生的究竟是正向作用還是負向作用?作者坦言,若他在高考之前便算出自己那年流年不利,很可能未考先怯,戰戰兢兢,自己嚇自己。預知若變成心理負擔,術便害了人。
他的用法是把術當作回顧的工具:事情過後,再倒回去對照干支,看當年的順逆與流年如何呼應。這樣使用,既能驗證方法、累積經驗,又不被未來的吉凶牽著走。書中那句心法值得記下:人生沒有不好,只有好和更好。他高考那年雖不順利,日後看來,卻未嘗不是因禍得福。
同章還有一段臨大事的心法,正與流年相通:面對考試一類關口,最要緊的是保持平常,不要刻意改變日常的節奏與習慣,突然改變反而令身心不適應;把會做的做好,正常發揮,便已足夠。情緒是會傳遞的,身邊的人先安定,當事人自然安定。這與其說是命理,不如說是歷練出來的定力。
流年是推算,占卜是問事,兩者同屬術的範疇,原則亦相通。《天眼風水師》第502章借一場談話,講了幾條占卜的基本規矩。第一條是不誠不占:提問者自己先要誠實,拿占卜當兒戲、問自己根本不信或明知答案的問題,得出的結果不足為憑。
第二條是不可頻繁亂問。書中打趣說,有人一天之內把神仙喚出來許多遍,有事無事都要問,這樣問法,本身就談不上誠。同一件事反覆問、瑣事無休止地問,只會令判斷愈問愈亂。占卜只適合在關鍵時刻指點一下方向,而不是日常事事請示。
第三條是不能代替常識判斷。書中有一個真實感很強的例子:有人為親戚測一個『投資十萬能賺八百萬』的項目,測出吉象,結果平台收款後無法打開,親戚賠了錢。問題不在卦,而在提問:一個明顯不合常識的項目,本來就不應由卦象來背書。自己能想明白的事,不必麻煩占卜;更不必幻想靠占卜逐一找出最賺錢的項目、利滾利地致富——世上並無以此為業的世界富豪。占卜是決策的參照,不是決策本身,這條界線,學術者須時刻守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