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之光《天眼風水師》第五十六章,無優禪師講唸經唸咒之前,先講了一段很接地氣的話:修行並不意味消極避世、不工作、不賺錢;恰恰相反,真正在家的修行者,首先要踏實工作——先要活著,才談得上修行。更要敬養父母、撫育子女,家庭安穩,才是紅塵中的修行。
禪師形容,生活就是一首鍋碗瓢盆交響曲,能把這首曲子演奏和諧,便是修行。這個先後次序很重要:唸誦不是逃離生活的出口,而是安頓好生活之後,讓心沉澱下來的方法。次序顛倒了,形式再虔誠,也失了本意。
進入正題,禪師提出的第一個觀念是:聲音是有形狀的。他提到,曾有人把不同聲音的圖像給他看——不同的聲音,在圖像上呈現不同的形態;把聲音可視化,是現代聲學裡真實存在的研究方向,共振之下,粉末與液體會隨頻率結成不同的圖案。
聲音的第二個性質是力量。聲音本質上是振動,可以傳遞能量,這一點在物理上並無神秘之處。唸經唸咒之所以歷千年而不衰,從原理上看,至少有可以理解的一層:出聲唸誦,是以聲音的振動與節奏,配合呼吸,把散亂的注意力收回來。本課取的是這層可以講清楚的原理:聲音、節奏、呼吸與專注;至於以聲音治病的說法,屬另一範疇,不在本課之內,亦不作任何宣稱。
唸經、唸佛號、唸咒之中,常會用到三個被視為根本的發音:唵、阿、吽,梵音近 ong、a、hong。傳統上,它們又合稱三字根本音,許多經咒都以此三字收攝身、口、意。
按書中的對應框架,三字分應身體三個部位:唵音作用於頭,唸時注意力上提至頭部,傳統上說使精神振發;阿音作用於口,開口發聲,胸腹隨之共鳴;吽音作用於心,發音沉而有力,注意力落於胸前。這套對應,是傳統修行體系裡的取象框架——唸誦者隨聲音把注意力依次安放在不同位置,本身就是一套專注的練習。
須要分清的是:對應框架是一回事,療效宣稱是另一回事。本課介紹前者,作為理解傳統唸誦方法的鑰匙;唸誦令人心安、專注,是修行者共同的經驗之談,但它不能替代任何醫療,這是必須守住的界線。
唸誦的方法上,禪師給了兩個層次的提醒。其一,唸經唸咒時,發音儘量接近梵音——傳統認為,根本音的力量與其原始發音相繫,音準一些,共鳴的落點也準一些。
其二,也是更要緊的一層:不標準也沒有關係,發心更重要。發音是技術,可以慢慢修正;發心是方向,決定了唸誦是為了收攝自心、修養性情,還是流於形式、甚至求取功利。方法與發心之間,書中的取捨很明確——心誠在先,音準在後。
這與上一課的修行本質正好呼應:形式服務於內心,而不是相反。唸誦如是,一切修行的方法皆如是。
本章末尾,禪師還帶出一個文化知識:佛醫講四大——地大、風大、火大、水大,以四種基本元素解釋身體與世界;中醫與道醫則講五行,金木水火土。兩套系統並置來看,可以見出古代不同文明解釋世界的思路:古希臘亦有土、氣、水、火四元素之說,其中氣與風接近,約當於五行中的木。
八卦之中,巽卦代表風,也屬木;書中引舊說,風者,木之搖也——風是木的動態,木是風的靜形。這類對應,是傳統術數共用的象徵語言,讀者在往後的風水、命理課程中還會反覆遇見;在此先建立印象即可,不必深究。
總結本課:唸經唸咒的原理,可以收攝為三句話——聲音是振動,有其形狀與力量;唵阿吽三字,是傳統唸誦的根本音與注意力的落點;而一切方法之上,發心與生活,才是根本。原理明白了,唸誦才不會淪為不明所以的口頭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