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之光在《天眼風水師》中提出一個貫穿全書的觀點:人心即風水。環境的吉凶固然存在,然而一個人日常的心念與待人方式,本身就在塑造其所處的氣場。書中以聚陰、聚陽二詞概括之:抱怨人、嫉妒人、算計人、憎恨人,謂之聚陰;樂善好施、樂於助人、想人好處,謂之聚陽。
依書中的說法,聚陰之氣下沉,久之形於顏色,成為愁苦之相;聚陽之氣上升,形於顏色,則為舒展的笑容。此說的重點不在相貌斷吉凶,而在指出一條樸素的因果:長期的心境會沉澱為一個人的神態與氣質,而神態與氣質又實實在在影響他人願意如何與之相處、機會願意如何向之靠攏。
因此,本課所講的人心,並非抽象的道德勸說,而是把風水的著眼點由外物移回自身:與其頻頻更換擺設,不如先檢視自己待人處事的方式,是聚陰,還是聚陽。
書中有一個生動的比喻:風水之於人生,猶如語文之於學業。語文是根基,語文不通,讀不懂題目,數理化皆無從下手;然而語文再好,也不保證人人皆成狀元。同理,風水再調得完善,也不能把任何人直接推上高位;選址偏僻、無人停車之處開店,縱有再多儀式加持,亦難挽回先天之劣勢。
書中舉連鎖美髮業者瑞克迅速擴張為例:其店鋪裝修曾請風水師堪察,然而作者觀察其成功之由,更在其行事——手段果決之外,待人坦蕩、捨得分利、常帶笑容。作者的結論是:風水只是基礎因素之一,真正決定成敗的,仍是人的作為與心地。
由此引申出書中另一句要語:擁有再好的風水,心中惶惶不定之人,自己先破了這風水。猶如臨陣之軍,士氣先散,縱有地利亦難取勝。自信與安定,本身就是風水的一部分。
《天眼風水師》篇外專章談泰山石,頗能代表作者對物件的態度。作者自言不用泰山石,理由是:就五行而言,石屬土,並無錯誤;然而石性偏陰,陰陽上未必與居家相合。此處的判斷方式值得留意——作者並非斷言某物絕對吉或絕對凶,而是回到五行與陰陽的原理去衡量。
書中進一步指出:化煞的根本在於五行之氣的調和,不侷限於某一種物件;凡五行相同者,其理相通。因此,凡標榜非買不可、花錢消災的物件,讀者宜先存一份審慎。作者直言,需花錢購買的所謂化煞物件,當中不少正是銷售者的盈利來源,物有所值的概率並不高——此為作者的一家之言,然其提醒人勿以消費代替思考,用意甚明。
換言之,破除物件迷信,不是走向另一個極端去否定一切物件,而是明白:物件至多是五行之氣的載體,原理通了,選擇自然多;原理未通,買得再多亦是堆砌。
耐人尋味的是,作者對已經擺放了泰山石的人,態度並非催促移除,反而說:若無特殊情況,可以不動。其理由正在本課主題——人心才是最大的風水。若為一件未必有大礙的擺設終日疑神疑鬼、心神不寧,那份焦慮本身,已經傷及根本;為細枝末節而亂了心神,是捨本逐末。
書中以日常經驗為例:世間處處有不完美之處,若對每一樣細節皆懷恐懼,日子將無從過起。作者主張的次序是:先安頓好生活本身,再在可接受的範圍內逐步改善;對於無從迴避的環境因素,先接受當下,再謀改進。此說並非教人忽視實際的環境問題,而是提醒:焦慮的程度,應當與問題的實際大小相稱。
這一節的要訣,可歸納為一句:勿讓對風水的擔憂,本身成為最壞的風水。心安,則細節之得失,皆屬次要。
篇外章的結語,是學會正向思考:任何事都先看其好的一面。書中舉了一個輕鬆的例子——作者並非每則留言皆回覆,未獲回覆者或感失落;然換個角度看,那些積極招徠、殷勤回覆者,往往有所圖謀;一位不圖你什麼的人不來打擾,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此例的重點不在留言本身,而在示範同一件事,看法不同,心境便截然不同。
《禮記·大學》有『富潤屋,德潤身』之句,意謂財富潤飾的是屋宇,德行潤飾的才是自身。道之光在書中多次引申此意:一個人的氣場,歸根究柢由其長期的心念與行為養成,笑容與善意,是最日常、也最不假外求的修養。
總括本課:風水之學,先有人心,而後有環境。聚陽而不聚陰,安其心而不逐物,是《天眼風水師》心法諸章的第一課,也是其後一切調整方法的地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