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統婚配之說,內容繁多:屬相的生合克害衝刑、六十花甲子的納音、命宮、八字、方位,層層疊疊。道之光《天眼風水師》中,老道兒開宗明義:婚配方位對了,不等於對方就是合適的伴侶,因為婚姻要考慮的因素太多;方位之法的作用,主要是幫助人避開明顯不合的選項。本課所講的兩種方法,婚配方位與生肖相害,都屬於這一類傳統民俗觀念。
先把態度說清楚:這些方法是古人組織生活經驗與象徵聯想的方式,並無現代實證依據。現代人論婚姻,關鍵在性格相投、價值相近、相處磨合,任何掌訣都不能取代真實的相處與了解。學習本課,重點不在斷人姻緣,而在兩項可遷移的收穫:其一,掌中訣排布與點數的完整方法;其二,一種極高明的記憶術:用圖像對稱記住成組的口訣,這正是本課最值得帶走的東西。
婚配方位用的是掌中訣。伸出左手,用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與小指的十二個指節位置,排入十二地支。自無名指指根開始,順時針排列:子、丑、寅、卯,辰、巳、午、未,申、酉、戌、亥,恰好繞行一圈。下圖的掌訣可以點按對照,先把十二個位置認熟,後面的點數才有著落。
掌訣的方位有定式:上南下北,左東右西,與掌中訣一貫的約定相同。子、午、卯、酉居四正:子居正北,午居正南,卯居正東,酉居正西;其餘八支分居八方:丑寅居東北,辰居東南偏東,巳居東南偏南,未居西南偏南,申居西南偏西,戌居西北偏西,亥居西北偏北。把手掌想像成一張攤開的地圖,指尖朝南,方位便一一對應。
還有一條極易出錯的約定:掌上月份不從子起。農曆正月是寅月,二月卯、三月辰、四月巳、五月午、六月未、七月申、八月酉、九月戌、十月亥,子是十一月,丑是十二月。這是因為傳統曆法以寅月為歲首,建寅之說,本課第三節推算月份時全靠這一條,務必先記牢。
點選手掌上的地支節點,查看時辰、生肖、五行、方位。
方法只有兩步,用占算者本人的農曆生日。第一步,在掌上找到出生月份所對應的地支位置:正月定位在寅,二月定位在卯,餘依第二節的對照類推。第二步,自該位置起,出生日數幾多便順時針數幾格,該位置本身算第一格,最終落點的地支方位,連同其延長線兩端的方位,即傳統所謂合適的伴侶方向,以出生地為基準。
舉例:農曆三月初三出生。三月是辰月,先定位在辰;自辰起數三格,辰、巳、午,落點是午。午居正南,其延長線貫穿南北,因此傳統說法認為此人合適的伴侶方向是南方與北方。運算至此完結:沒有複雜公式,難點只在月份對照不可錯位,以及數格時起點要算第一格。
再驗算一例以固記憶:農曆八月初二出生。八月是酉月,定位在酉;自酉數兩格,酉、戌,落點是戌。戌居西北偏西,其延長線的另一端是東南偏東,所以方向取西北與東南一線。讀者可取親友的農曆生日自行練習,把月份對照與落點方位逐一核對,練的是掌訣功夫,不是姻緣判詞。
生肖相害是另一組流傳極廣的婚配禁忌。地支之間有一種稱為六害的關係:子未相害、丑午相害、寅巳相害、卯辰相害、申亥相害、酉戌相害。套到生肖,即鼠羊、牛馬、虎蛇、兔龍、猴豬、雞狗六組。傳統歌訣把其中一組編法稱為大五婚,歌訣曰:自古白馬怕青牛,羊鼠相交一旦休;蛇虎婚配如刀錯,兔見龍王淚交流;金雞玉犬難躲避,豬與猿猴不到頭。
另有一組稱為小五婚,所列配對不同:鼠兔、虎猴、雞馬、豬龍、狗蛇、牛羊。歌訣曰:老鼠兔子不成婚,虎猴一見兩地分;金雞不到馬群跑,江豬不敢跳龍門;戌狗不到巳上去,牛羊相逢淚淋淋。兩套歌訣並存,內容互有出入,這本身就說明:此類口訣是不同年代、不同地域的民間編彙,並非一套嚴密的推演系統,讀者宜以民俗文獻的眼光看待。
歌訣中如刀錯、淚交流、不到頭一類措辭,是舊時勸誡的修辭,意在令人警醒,並非對具體婚姻的判決。現實中,屬相相害而成婚、且婚姻美滿的例子所在多有;屬相相合而離異的亦不罕見。把歌訣當作文化材料來讀,遠比當作擇偶準則來用,更合乎本課的定位。
本課最後要講的,是比歌訣本身更重要的學習法。《天眼風水師》談及此節時有一個精彩的示範:大五婚六組相害,不必逐句死背,只要把十二屬相排回掌中訣圖上,規律一目了然:六組相害,恰好是掌圖上兩兩相對、沿同一條軸線對稱的配對。看圖的人,一眼便能指出某屬相的相害是哪一個,因為對面那個就是。
書中對此有一番議論,值得借來作結:舊時教育未普及,許多人不識字,先民才把知識編成順口溜,靠口耳相傳;現代人記不住長串口訣,本是常事,會查、會用、懂得背後的圖像結構,已經足夠。由圖像入手,先建立整體格局,再回頭記細節,是學習一切術數圖式相通的竅門:九宮如此,掌訣如此,本課的相害對稱亦如此。
總結本課:婚配方位教人掌上點數與月份對照,生肖相害教人以對稱讀圖。兩者都是傳統民俗的一頁,學其法、賞其巧,至於婚姻本身,始終要回到兩個真實的人如何相處。這一點,正是編入本課時最希望讀者帶走的判斷。